事實上,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些什麼。

  相信我,面對一個喜歡半夜爬窗戶來拜訪的怪人,實在沒有甚麼話好說。

  「嗨!」

  「基……什麼里斯特恩的先生,你又來幹麻?」坐在書桌前,我彷彿能聽到小編在我耳旁吶喊:「快趕稿!」為何大爺你還來打擾我?

  「是基恩特里斯‧約瑟‧梵迪力雅‧穆修。我說過妳可以叫我穆修就好,如果想叫全名也請妳記得好嗎?韋小姐?」明白我為什麼記不起來了嗎?

  對了,我叫默韋。怎麼看都像男生的名子。但我必須聲明,我是女的。沒什麼好介紹的,因為連我都不清楚自己是誰。我沒有14歲以前的記憶,默韋這個名子,是穆修幫我取的。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醫院。我躺在病床上,不了解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。

  他站在我床側自我介紹。當下我沒有很仔細聽,因為我並不覺得有必要去記他的名或其他。我們很快就沒有交集。

  這個想法直到三年後的現在,我才開始覺得有需要推翻。

  「嗯,怎樣?」我沒有停下手中的筆,靜靜畫著。

  筆對我而言很特別。我沒有記憶,但對於筆我卻有著強烈的熟悉感。不只是單純的繪圖工具,而是它曾經如同我身體的一部份那般重要。

  「來問妳,要不要跟我一起走?」他毫不客氣的跳進來,坐在我床邊。

  停下筆,我抬頭看他。「去哪?」

  三年前在醫院他也是這麼對我說的。面對沒有記憶,不曉得有沒有家人和錢的情況下,我決定跟他走。

  我沒有錢讓自己繼續待在醫院。那一年,我14歲。

  事後他告訴我,我國中輟學,和一些不良少年整天在外頭鬼混。後來出了車禍,被送到醫院,遇到他。

  當然我不相信。最起碼車禍我不相信。醒來時,我身上沒有一點繃帶,沒有一點小擦傷。但我卻失去記憶。難道是被遙控飛機撞到頭不成?

  其實記憶對現在的我而言並不重要。至少我現在過得好好的,不用去想以前如何。

  但我一直不懂,穆修他為了什麼原因不告訴我我是誰,又極少提到他自己。

  他知道我是誰,我很確定。否則沒道理在我出車禍後馬上就有人來幫我,親人一個都不見,何況一個自稱是我爸同事的陌生人?

  更不要說事後他完全沒有要帶我去見我爸的意思……

  他也從沒有跟我提過我爸的事。說不定就算有也已經不在了。

  扯遠了,說到穆修來醫院要帶我走。

  辦出院時,穆修謊稱他是我表哥(後來他說他不是)。而現今社會真的是人長得好看一點就會非常方便。銀色的短髮,藍黑色的眼睛,穆修一直都帶著一股難以捉摸的氣質,就連笑起來都會有種虛幻的不真實感。或許是因為有良好的身高和身材,普通的襯衫長褲穿在他身上就是顯得別具設計。所以,我就這樣輕輕鬆鬆被他從護士小姐的視線給騙出來,塞進一台標示有四個圈的跑車帶走了。

  之所以用「塞」,是因為我第一眼看到那台跑車時,「它」竟然對我眨「眼睛」。那應該是車頭燈我想……

  在那天,我百分之百確定,我跟了一個怪人。
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樨風 的頭像
樨風

木樨林

樨風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