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對。」我戴上指環,細線在靠近黑孔時被自動吸入,很快的便和筆連接在一起。「穆修說是他特地去訂做的,今天才拿給我的。」不可能,那不是真的。

  「他騙妳!那傢伙的話根本不能信!『翠噬』是當初謝皇送妳的,是對小姐而言很重要的武器!什麼穆修,他連名字都……」

  「住口!」

  被我一吼,竹青激動的情緒降下。「小姐……」他不安的喊了我一聲。

  「你憑什麼說穆修騙我……憑什麼……可惡……」我知道,穆修其實很多事沒有告訴我。第一次見面他也沒有完全對我說實話可是……如果我連穆修都不能信,那我還能信誰?

  「就憑他始終不願告訴小姐妳是誰。憑這點就可以猜到他絕對不懷好意。」竹青十分肯定,沒有一絲懷疑。

  「夠了!」我知道這是在遷怒,氣自己無法不去細想竹青所說可能性。可卻還是忍不住把不安的急躁出在竹青身上……我真是個渾蛋。

  竹青無奈的苦笑,對我的怒氣不以為意。「小姐,該回家了,真正的家。」他沒有走過來,反而站在原地對我伸出手。

  他要我自己走過去,他要確定我是自願回去的。

  愣愣的盯著竹青的手,我忍不住笑了。「對不起,竹青,我還是不能跟你回去。」什麼都不需要想,因為穆修是不可能害我的。不管如何,穆修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
  「小姐!」竹青驚慌的大喊,我卻在他想向我奔過來之前先一步將手中的筆丟了出去。

  筆沿著軌道準確的往竹青飛去,但我卻沒有因為這過份的準度而開心。很順手……順手的不像第一次用,反而像是早就習慣了一般……

  不行!現在不是顧慮這個的時候。重點是要把竹青手裡的那支筆拿回來,因為現在其他筆有什麼危險我都還不清楚,還是靠竹青已經告訴我用途的比較安全。

  但難道這就是身為主角的狗屎運嗎?

  在撞上的前一刻,我有點傻眼的看著那支筆「喀」的一聲,開花了。

  呃,不,也不是開花。它就這樣從原本的一支筆進化成一支張開呈十字狀的爪子,硬是「搶走」了竹青握在手上的星融。我往反方向輕拉,兩樣東西皆安穩的回到我手中。

  呆呆的看向竹青,竹青也呆呆的回望我。幾秒鐘過去,他興奮的大叫:「小姐!妳想起來了!」

  我想你誤會了先生,我什麼也沒想起來,完全是狗屎運在作祟啊! 

  「那個,只是碰巧。」我必須澄清這一點。

  竹青一聽,滿臉失望。但又不死心的說:「不可能!小姐又怎麼會知道『鱗爪』的用法?一定有想起什麼!」

  你問我我問誰啊!

  竹青大概出乎我意料的固執,好吧,如果我直接攻擊,意思應該夠明顯吧?

  將星融穿進另一個指環套上後,我再一次丟了出去,這次我很清楚目標是地面。

  眼看著筆即將落地,我才開始思考要多久再拔起來。竹青說過越久威力越大是吧?停個三秒試試好了。

  在插入地面的第一秒,竹青面無表情的退了一步,和落點約距離五公尺。第二秒,竹青眉頭一皺,向後大跳一步。第三秒……竹青的表情像是看見地獄一般大喊:「小姐!不能這麼久啊!快跑!」說完,他已經以我看不見的速度消失了。

  緊張什麼?拔起來不就好了?我抽……

  當下我完全忘記『一秒後即產生效用』這句警告。

  沒有聲音,只剩眼前衝天的沙塵撲來。顯然光速真的比聲速快呢……

  我為什麼還有心情做科學考證啊啊啊~

  怎麼辦?這下怎麼辦?連棺材都不用買就直接入土為安了嗎?

  ……引擎聲?

  「韋韋!快跳啊!等等撞到就死定了!」

  果然人在斷氣前都不能放棄希望……縱使那個「希望」曾經讓妳覺得很沒用。

  抓緊奧迪以最高馬力開到我身邊的時機,我使勁一跳,不算安穩的落在奧迪車頂。

  「韋韋,妳為什麼不跑?我都快嚇死了。」抓著奧迪的車頂,一個急轉彎,我差點飛出去。

  「呵呵,謝啦,奧迪。」說不出理由的我只好打哈哈混過去。

  碰!

  沙浪應聲打落,地面的衝擊使車身猛烈的震了幾下。

  空氣中還有不少的沙塵,四周的景物看不清楚。警戒的趴在車頂,我不確定現在是否安全。

  這支「星融」絕對是兇器中的兇器,以後沒事少用的好。

  幾分鐘過去,確定無危險後,我微微起身。

  「韋韋!下去!。」欸?奧迪的警告與聲音同步,還沒會意我就被牠「倒」到一旁的地面。

  呼聲為出口,「乓!」的聲響直接落在奧迪身上。

  「真是,奧迪竟然比我快。」那黑色的人,蹲在車頂盯著我。「又失敗了。」你到底又回來幹嘛啦!

  「但,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。」

  「韋韋!」

  咦!

  所有動作都在同一時間發生。奧迪的驚呼,我的疑惑,全部終結在竹青掐著我的脖子壓回地上濺起一堆沙之後。

  「唔!」我說不出話,甚至當我想伸手抓住竹青時,只剩全身的無力感。

  「請放鬆,小姐。妳很快就會失去意識。」他在我身邊站直,並將我拉起。「不會有什麼不適感,我會平安把妳送回家的。」

  還真的……完全沒有感覺。意識也開始模糊,什麼也感覺不到。他到底做了什麼?脖子被掐住應該很痛苦吧?

  「韋韋!韋韋!」奧迪不斷喊我的名字,卻一步也不敢亂動。

  哈,恐怕真的逃不掉了。穆修知道了,一定又打算恥笑我一番。

  叮……「夠了喔。」一把武士刀憑空出現,無聲無息的架在竹青脖子上。「這樣欺負小孩,不好吧?」

  咦?!武士刀!難道……

  我勉強將幾乎閉上的雙眼睜大,不意外的看見竹青身後,穆修冷著一張臉,手持武士刀哼笑著說:「你的那位搭檔應付起來一點也不好玩。」

  「你把法郎怎麼了?!路……」

  「我想,你很快就能自己去找答案了。」

  「你!」

  一個瞬間,穆修收起武士刀,輕巧的滑到我身後。他一手環過我的要,另一手握住竹青掐著我的手腕。

  因為穆修速度太快,我沒有看清他到底做了什麼。但我確實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和某人的悶哼。

  掐著脖子的手鬆開了,但無力感還在,要不是身後靠著穆修我根本站不穩。

  「喂,我給你三秒的時間逃。不然,『那東西』可不懂什麼叫客氣。」穆修的聲音很冷,彷彿蒙上了一層霜,感覺像是有什麼危險的事情會發生。

  說完,他竟然轉身背對竹青擋在我面前。這傢伙想幹嘛?他不怕被攻擊?

  「我才不會逃。」竹青咬著牙回他。

  「是嗎?好吧。」穆修的右手動了動,我還沒仔細看,他卻伸手將我的頭壓向他的胸口。「韋,別看。」

  你都擋在我面前了是要我看什麼啊?

  其實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。穆修既然出現了,就代表沒我的事。而我的身體又不知怎麼的現在完全使不上力,更不要說去想去看了。我也就乾脆靠在穆修身上,交給他去處理。

  「你要是把小姐還給我們,謝皇便不打算與你追究。」竹青的話中帶著沉重的呼氣與顫抖,剛剛那一握,一定很痛吧。

  「我想沒有必要再交涉了。真不逃,是會死的。」

  ……什麼?等等,穆修你等等!不要殺他!不要殺竹青!

  但在我開口前,我卻聽到了令我不敢置信的聲音。

  槍聲。

  不應該有的槍聲和……

  白光。

  很刺眼的白光……我明明已經閉上眼睛,眼裡卻依舊是一片白茫茫的閃光。

  光像是要刺瞎我的眼似的,灼熱異常,連身體都像被火球包覆著,感覺體溫不斷的在升高。

  好痛苦……那是什麼?「千萬別看。」穆修將我壓得更深,但還是減輕不了我腦袋像是快要爆炸的痛苦。

  對了,是它嗎?失去意識前,我想起了一則新聞。

  是在我剛到穆修家沒多久時看到的新聞。有關於「白烈」的報導。

  有人說,『當你眼中只剩那一抹白時,不要問為什麼,你已經走在黃泉之路上了……』

  不會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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